
1934年,卢志英为了引开敌人,将自己的孩子挂在了树上,没想到被敌人一枪打中了头部!
1934年,当时的局势极度紧张,国民党正在对中央苏区进行残酷的第五次“围剿”。为了摸清敌人的底细,卢志英和妻子张育民接到了上级的密令,化名打入国民党赣北区专员兼保安司令莫雄的司令部。莫雄这个人虽然身在国民党阵营,但他颇具正义感,对共产党抱有极大的同情。卢志英极其聪明且办事干练,到了莫雄手下后,不仅把日常军务打理得井井有条,还设计帮莫雄剿灭了当地盘踞多年的一股悍匪。这一下,卢志英彻底赢得了莫雄的绝对信任,成了司令部里的核心人物。但在这份看似风光的背后,卢志英夫妇每天都走在刀尖上,稍有不慎就会跌入万丈深渊。
到了1934年秋天,国民党在庐山召开了一次极其机密的军事会议。在这个会议上,蒋介石抛出了一个旨在彻底消灭红军的“铁桶计划”。这个计划有多恶毒?国民党集结了150万大军,准备用密集的铁丝网、碉堡群把中央苏区围得水泄不通,企图把红军困死、饿死在包围圈里。
会议一结束,莫雄就把重达好几斤的绝密文件带回了司令部,全部交给了卢志英。看到文件的第一眼,卢志英惊出一身冷汗。这已经到了红军生死存亡的最紧要关头,一旦这份情报送不出去,整个中央苏区都将面临灭顶之灾。
时间等同于生命。卢志英和同志们连夜用隐形药水,把计划的核心内容密写在四本《学生字典》里。随后,交通员项与年为了掩人耳目,硬是敲掉了自己的门牙,扮成一个蓬头垢面的乞丐,一路乞讨、穿越重重封锁,把这份重于泰山的情报交到了周恩来手中。正是这份情报,促使中央红军提前开启了战略大转移,也就是后来震惊中外的二万五千里长征。
情报成功送出,红军的命脉保住了,但卢志英这边的处境立刻变得极度危险。组织上为了保护这位功臣,立刻安排卢志英带着妻子和孩子撤回中央苏区。撤离的路线崎岖又隐蔽,本来一切都在计划之中。可是,莫雄手下有个叫张大炮的“除奸队”队长。这个张大炮平时就和卢志英结有怨恨,心思又极其歹毒。他察觉到卢志英一家的动向不对劲,立刻断定他们要投奔“红区”,于是连招呼都没打,直接带着一支骑兵队穷追不舍。
在漫长且凶险的转移途中,最可怕的情况发生了。卢志英一行人正在山谷中艰难跋涉,身后突然传来了杂乱且越来越近的马蹄声。敌人的追兵死死咬上来了!
当时,张育民怀里正抱着他们年幼的孩子。长途奔波的极度劳累,加上杂乱马蹄声的惊吓,怀里的婴儿突然爆发出响亮的啼哭声。在这寂静空旷的山谷里,这哭声简直就像是给敌人指路的明灯。
每一声啼哭,都在拉近死神与他们的距离。如果敌人顺着声音追过来,不仅卢志英一家三口要丧命,身边负责掩护的同志会全部牺牲,甚至会牵连到整个情报网络的安危。在国家大义和革命存亡面前,个人的命运薄如蝉翼。
在那千钧一发之际,留给卢志英思考的时间只有短短几秒钟。他看着满脸惊恐的妻子,听着越来越近的追兵,眼中布满血丝。紧接着,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、也让他自己抱憾终生的决定。
他猛地从妻子怀里夺过那个还在啼哭的婴儿,转身朝着斜对面长满野酸枣树的陡坡上跑去。跑到坡上,他迅速脱下自己的外衣,把小小的身体紧紧包裹起来,轻轻放在了树脚下。
可是,刚往回走了两步,婴儿撕心裂肺的哭声再次绊住了他的脚步。作为一个父亲,他的心在滴血。他也许是怕孩子放在地上会被山里的野兽叼走,也许是残存着最后一丝奢望——如果把孩子挂在显眼的地方,敌人看到只是个毫无威胁的婴儿,或许会生出一丝恻隐之心,给孩子留条活路。
于是,卢志英咬紧牙关折返回去,抱起那个温热的小身体,狠了狠心,将亲生骨肉挂在了一棵粗壮的酸枣树丫上。随后,他果断地下令,让同志们分成小组,朝着与孩子啼哭声相反的方向迅速撤退。
那棵树上的哭声,成功吸引了张大炮的注意力。敌人顺着声音包抄过去,给了卢志英等人脱身的机会。可是,现实并没有卢志英奢望的那样仁慈。
当张大炮拨开树丛,发现悬挂在树上的只是一个婴儿时,这个毫无底线的畜生,竟然残忍地举起枪,对着婴儿的头部扣动了扳机!
“砰”的一声枪响,在山谷间久久回荡。婴儿的哭声戛然而止,整个世界仿佛都在那一刻死寂了。
听到枪声,已经撤出一段距离的张育民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。作为一个母亲,那一瞬间的天塌地陷让她当场昏死过去。而卢志英,这位铁骨铮铮的汉子,眼泪夺眶而出。他强忍着几乎要将他灵魂撕裂的悲痛,死死咬着嘴唇,用颤抖却坚定的声音劝慰身边同样泣不成声的同志:“大家别太伤心了,牺牲一个孩子,挽救了大伙,值得!”
他们在刀尖上起舞,为革命事业建立联络站,传递出无数珍贵的情报。哪怕后来在1947年不幸被叛徒出卖遭到逮捕,遭受了坐老虎凳、灌辣椒水、甚至用打气筒往肚子里打气的非人酷刑,卢志英依然坚如磐石,没有吐露半个字。1948年底,这位失去孩子的父亲、隐蔽战线的传奇,被敌人残忍地活埋在南京雨花台,年仅43岁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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